第2章 妻妹 (第2/2页)
即便他常年困居小院,但宁平洛家的名声也是听过的。
真要算起来,洛家算是根正苗红的皇亲国戚,洛家家主,乃是曾经的长公主,洛玉衡,和当今宁皇一母同胞。
据说,当时洛玉衡和皇后一起怀孕,皇后将洛玉衡接入皇宫一同待产。当时宁皇初登大宝,急需一太子稳固朝局,结果皇后只诞下一女。
宁皇心头郁结,遇驸马,问之。驸马答曰:“吾喜得龙凤胎。”
帝大怒,斥曰:“自楚以来,以帝为龙,以后为凤,汝言龙凤胎,岂非以帝为子以后为女乎?”
怒杀之!
可怜洛玉衡就成了寡妇。
当初听到这些传言的时候,宋言已经在心中将宁皇和暴君,昏君画上等号,你就算是再妒忌别人生了儿子,也不至于直接将人老公给砍了吧?那还是你妹夫。
总算宁皇还有点人性,只是砍了驸马,没把刚出生的幼子也给剁了。
而洛玉衡成了寡妇之后,憎恨宁皇,又不能起兵造反,整日郁郁寡欢。宁和元年末,贵妃诞下一名皇子,宁皇大喜,然不过半月,幼子夭折。传闻长公主洛玉衡于府中大笑三日,为了给宁皇上眼药,还故意在街边随便收养了一个刚出生的男婴,摆了三天流水席,主打一个叛逆。
宁皇大怒,剥夺洛玉衡长公主封号,降为郡主。
洛玉衡却不以为意,我行我素,偏生古代医疗条件差,幼子夭折实属常事,而皇宫那地方还要比民间高出几十个百分点。
宁皇死一个皇子,洛玉衡收养一个儿子,死一个公主,洛玉衡收养一个女儿,将叛逆进行到底。
数年来,洛玉衡愣是收养了两个儿子,三个女儿,多次摆下流水席,宴请四方宾客,虽然除了乞丐没人敢去。
爵位也是从长公主降为郡主,又降为县主,到最后干脆连县主也给剥夺,降为平民,宁皇甚至亲自将洛玉衡逐出皇室玉蝶,更下了一道圣旨将洛玉衡从京城贬谪到宁平,来个眼不见心不烦。
外界传言,洛玉衡因为驸马被杀,精神有些失常……
难道说,大夫人是准备和洛家联姻?她疯了不成,不怕得罪宁皇?
不对……刚刚香茗说什么?
是他……嫁过去?
他并非是娶妻,而是出嫁。
这不是倒插门的赘婿吗?
宋言眉头紧锁,脑海中思绪万千,实际上像宋家这样的世家,向来是多方下注的,在长公主被贬谪到宁平县之后,宋国公认为洛玉衡和宁皇一母同胞,关系非其他公主王爷可比,再加上太后健在,定然也会思念女儿,时间久了洛玉衡未必没有东山再起,恢复爵位的一日,于是亲自前往洛家,为自己第五个嫡子宋震和洛玉衡的长女洛天璇,求了一份娃娃亲。
可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,宁皇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洛玉衡这个妹妹,以至于宋国公时常懊恼当初做下的决定。最重要的是,洛天璇身子骨不行,患有严重的肺痨,常年咳嗽不止,独自一人居住在后院,不与人接触。
肺痨是会传染的。
据说,洛天璇最近一段时间病情加重,已经撑不了多少时日,洛家甚至准备让洛天璇快点成亲,冲喜。
冲喜成功,自然皆大欢喜。
冲喜失败,洛天璇好歹也有一个相公,不至于孤苦无依的死去,死后无人祭拜。
那大夫人明显担心洛家因为婚约缠上宋震,之所以让他出府祭拜生母,恐怕也只是为了安抚他,好让他能老老实实配合替嫁。
就说那大夫人绝对不会那么好心,真给他准备一门好亲事。
不过,赘婿?
肺痨?
呵呵。
对于宋言来说,只要能离开宋家这个牢笼,一切都是值得的。
眼看宋言低头没有说话,丫鬟香茗愈发不耐:“喂,愣着做什么,还不快一点,都说了我们没有多少时间。”
宋言微微吐了口气,伸手将衣服和鞋袜拿了过来:“我自己来吧。”
香茗撇了撇嘴巴倒也没有阻拦,毕竟侍奉这样一个废物,她都感觉丢人。
回到小院,宋言先是找了个地方将百花宝鉴藏起来,然后换好衣服,梳理头发,又洗了把脸这才出门,在香茗的带领下急匆匆去了客厅。
刚到客厅,宋言就感觉到气氛不对。
最上方主座上,正是当今宋国公宋鸿涛,旁边是大夫人杨氏,下首则是宋家其他年轻子弟。
至于对面客座之上,则是三个锦衣华服的青年男子,应该就是洛家三兄弟,皆是面色不愉,长姐洛天璇的病情他们最是清楚不过,虽心忧长姐,却也知道冲喜之说纯属无稽之谈,洛家并不想为了所谓的冲喜害了一个无辜之人的命,准备冲喜也不过是下人以讹传讹罢了。
洛家本已准备将信物退还,解了婚约,可谁曾想宋家倒是先派人上门,表示愿意将一个庶子嫁入洛家冲喜……还言之凿凿,当初定下婚约的时候,只说了是小儿子,现在宋言才是小儿子。
言语间,好似生怕洛家缠上,让洛家几兄弟非常不满。
话说,长姐已经十九,这宋言似乎才十六不到,大了三岁多啊。
最后是一名女子。
看宋言到场,宋鸿涛清了清嗓子开口:“言儿,想必来的路上香茗已经同你讲了,这位是洛家大公子,洛天枢……”
“二公子,洛天权!”
“三公子,洛天阳!”
遵从父亲的话,宋言挨个见礼。
“至于这位小姐,乃是洛家二小姐,也就是你未婚妻洛天璇的妹妹……洛天衣……”
宋言看向那女子,准备行礼,恰在此时那女子也刚好抬起螓首,四目相对。
只见那女子,二九年华,一袭白衣,青丝如瀑,眸盈秋水,贝齿扣桃唇,雪肌生樱华。
除了没有轻纱遮面,和山洞中的白衣女子却是极为相似!
这是……妻妹?